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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2007年美國與拉美國家的關係

展望2007年美國與拉美國家的關係

詹姆斯•佩特拉斯 魏文编译 

引言:军事冲突的升级

为了理解刚结束的这一年美国与拉丁美洲的关系和2007年可预见的前景,必须考虑到以下三个方面:这种关系的全球背景;美国国内的力量;2006年在拉美举行的选举的经济后果。

美国帝国主义的政策是继续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寻求军事的胜利,它无条件地支持以色列反对民主选举产生的巴勒斯坦政府的战争,并威胁要进攻伊朗(自己进攻或通过以色列)。换句话说,2007年在伊拉克、阿富汗、黎巴嫩和巴勒斯坦高成本和没完没了的战争将会继续。军事的升级包括增加美国在中东的军队和战争的开支;以色列攻击黎巴嫩和巴勒斯坦特别是伊朗的计划每年的经费将由30亿美元增加到38亿美元。评论人士认为美国的政策是通过公众舆论的调查、选举进程(民主党人的胜利)、提出建议的报告(贝克的伊拉克研究小组)、在伊拉克伤亡的指数、预计逐步撤军等去实施,但是他们没有理解白宫的政治战略的逻辑。对于布什政府来说,军事上的失败是因为部署的“兵力不足”,现在需要的是派遣更多的军队,在军事预算上投入更多的钱。

两极分化

在美国、拉丁美洲和整个世界正在出现深刻的分化,这正在引导各国的政策,制造越来越多的冲突。美国两党在中东问题上的对立或在谈判的事务上分歧的路线十分明显。一方面,白宫得到支持战争的民主党人、共和党人、犹太人主要的组织的主席、极右的老战士团体、新保守派的知识分子和多数媒体的帮助。另一方面,是两党中的少数和媒体的少数、大多数公众舆论、军队的军官阶层(退役的和现行的)、批评犹太人院外集团的人和知识分子、战争的政治家们如布热津斯基、詹姆斯•卡特和詹姆斯•贝克等。

类似的分歧也出现在美国对拉丁美洲的政策上。白宫在迈阿密的古巴人、五角大楼、右翼的少数思想家和企业家团体的支持下,主张通过实力施加压力,干涉古巴、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支持墨西哥卡尔德隆总统,支持玻利维亚圣克鲁斯的分裂主义者和那个地区当权的其它极端分子。自由派和保守派的议员反对政府对拉美的政策的程度不同,但他们得到农业部门的出口商、旅行社、公众舆论的多数、国务院以负责拉美事务的副客卿香农为首的阶层的支持,他们更强调外交的工作,支持更多的谈判和立场的接近。

在拉丁美洲内部,也出现了深刻的分化,这在2007年将会加剧。在墨西哥,卡尔德隆的少数派的政府将面对来自没有营地的奥布拉多尔领导的反对派、瓦哈卡的民众大会、工会和社会运动联合体的反对。当卡尔德隆政府深入实施经济的自由化和国家的军事化以便执行它的计划时,分化将会更大。

在玻利维亚,右派的企业家和农业企业家的精英们组成团体,利用莫拉莱斯的和解的政策和他没有能力实行其分配土地的政策和工资政策,他们在圣克鲁斯已经巩固了基层的权力,迫使莫拉莱斯总统在他的改革中后退,民众的不满情绪在增加。有些类似于在厄瓜多尔发生的情况,在安第斯地区的印第安农民与地主和海岸的银行家之间出现对立。

在哥伦比亚,准军事力量与民众组织(包括游击队)之间的分歧已经增加。在委内瑞拉,当查韦斯实行政党的变革(建立委内瑞拉社会主义统一党)和在内阁中实施一项社会主义的议程时,在社会主义者和支持查韦斯的社会自由派和与之结盟的温和派之间的分歧将会在2007年显露出来。

在美国和在拉丁美洲的这些分歧或分化是在国际范围内民族的和阶级的对立激化的情况下出现的。

国际环境

有两个世界的历史进程影响美国对拉丁美洲的政策。一个在中东长期的战争,另一个是以中国为首的亚洲4个强国增长的活力。中东和亚洲南部的战争使美国的军队过分扩展,这使美国国内支持新的战争更加困难,使美国的军事预算难以增加。这些后果削弱了美国在拉丁美洲通过支持军事政变进行干涉的能力,更不用说在拉美发动一次军事的侵略。结果是美国依靠它在拉丁美洲的盟友(如墨西哥总统卡尔德隆、玻利维亚圣克鲁斯的地主、秘鲁总统加西亚和哥伦比亚总统乌里维等)来保护它在这个地区的利益。

亚洲主要是中国和印度经济增长的活力和它们对没有加工的材料(铁、铜、石油)、食品和农产品(比如大豆)的需求结果,将变成为一场与美国和欧洲的出口商和拉美的供应者激烈的竞争,将使其价格上涨,拉丁美洲国家的国库收入增加(更多的贸易剩余价值和预算)。亚洲增加了市场的多样化,拉丁美洲出口的投资者出现多样性。这些变化减少了它们对国外金融的依赖,特别是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依赖,也减少了对美国市场的依赖。这就意味着华盛顿失去了对拉丁美洲的政府在外交和政治上的权力,甚至是失去了对温和的卢拉(巴西总统)、巴切莱特(智利总统)、基什内尔(阿根廷总统)和巴斯克斯(乌拉圭总统)在外交和政治上的权力。

面对军事能力的丧失和政治影响的减弱,华盛顿正在白宫的强硬军事路线和国务院市场的谈判者之间调整立场,做出一种承诺。这种承诺的本质是实行一个“两条道路的政策”,把在反对派实力强大的国家如玻利维亚支持搞颠覆的反对派和在反对派实力弱小的国家如委内瑞拉支持温和的反对派削弱政府结合起来。对于有一定的“自主权的”温和的政府(巴西、智利、阿根廷)华盛顿可以强调与它们的双边关系,最大限度地增加经济上的机会,同时对群众运动不做任何让步,特别是当他们要求从私有化的政策上后退回去的时候。

“两条道路的政策”在古巴和委内瑞拉的情况下,是将承诺进行对话和达成有条件的协议与在外交、产权和投资方面重要的让步结合起来,继续对制造不稳定的代理人提供资金支持。

拉丁美洲:政治的变革和美国的回答

美国对拉丁美洲政权发生的变化做出的回答很软弱的,其道理是简单的:这些变化将不会使社会经济结构发生任何重要的变化,至少是在未来近期之内。拉美中左派胜利的后果最清楚的表现是巴西卢拉的事例,甚至让热情支持他的知识分子(弗雷•贝托、艾米尔•萨德尔、若奥•佩德罗•斯特蒂尔)认为,“左倾化是一种幼稚的混乱”。这一论点在整个西半球的企业界备受推崇。华尔街无疑感到喜悦的是巴西的工党投票让议员的工资增加近一倍,即每月从6500美元增加到1.2万美元,每个议员每月的预算也增加一倍,达到7.5万美元。与此同时,职工的最低工资增加7美元,即从159美元增加到166美元,在通货膨胀之后增加1.7%。五分之一的巴西议员(相当多的议员是执政联盟的)因为腐败罪接受调查。华尔街的投机商因为诈骗受到调查,尽管如此,这些投机商到年底会收到大量的债券,他们感觉到自己是制定巴西法律的人,议员们的工资倍增,而等待他们的将是被指控犯罪。

与白宫的希望相反,虽然它也相当高兴,玻利维亚莫拉莱斯政府针对预算的多余部分执行正统的紧缩政策,避免任何重新分配的政策(实际上没有征收土地、矿山或矿业)。莫拉莱斯打击了社会运动,集中处理没完没了的立法程序。寡头集团则聚集力量,在圣克鲁斯扩大它在基层的权力,威胁要推翻莫拉莱斯的政府。在玻利维亚的寡头势力(华盛顿的盟友)向权力挺进的时候,莫拉莱斯继续根据民众主义的象征性理论执行自我破坏的政策,向精英们做出更多的让步。华盛顿已经脚踩两条船,向莫拉莱斯政府提供6000万美元的对外援助,同时向圣克鲁斯的反对派提供大量援助,反对派已经组织了大规模的分裂主义的示威活动。

在对待委内瑞拉的政策上,谈判者一派(副国务卿香农等)的软路线面对华盛顿的强硬路线派加强了自己的地位,指出查韦斯在选举中获得了胜利(得到63%的选票),并以此作为指责对方的理由。香农在华盛顿已经提出,查韦斯政府中一个重要的阶层公开接受谈判一项协议,包括维持现状,缓和对美国帝国主义政策的批评,巩固天然气和石油的协议,冻结任何旨在使经济国有化的步骤。

2007年的前景

2007年美国的国际地位将继续自我毁损。下一次在伊拉克的大规模军事升级,将武器装备大规模移交给以色列,以便威胁攻击伊朗、叙利亚、真主党或哈马斯(或同时攻击它们),这将不会减少在伊拉克对占领军的武装抵抗。在美国的支持下,以色列对伊朗的攻击将会把战争扩大到所有的波斯湾国家,包括沙特阿拉伯在内。去年12月15日布什将“总统自由奖章”授予以色列的极端分子纳坦•沙兰斯基,此人主张杀死大以色列内所有的巴勒斯坦人,布什的做法象征着美国的军事帝国主义的思想与以色列残暴的扩张主义的殖民主义思想的结合。它们完全无视新的外交措施(如贝克的研究伊拉克的小组的建议),这是亲以色列的有势力的院外集团和在白宫的布什、切尼、赖斯的主张相结合的产物。

由于美国在中东大量的军事存在,华盛顿将继续它拉丁美洲的“两条道路的政策”。将支持它的掌握政权的盟友(哥伦比亚总统乌里维、墨西哥总统卡尔德隆和秘鲁总统加西亚);美国政府、财政部和商务部将与温和的更有“自主权的”政府达成贸易协议,如巴西、智利、乌拉圭和阿根廷的政府,使它们拉开与古巴和委内瑞拉的距离,密切与美国的关系。对于玻利维亚,美国将继续向莫拉莱斯总统施加压力,让他向在圣克鲁斯有基础的极右民间-寡头的联盟做出更多的让步,使当地的精英举起美国帝国主义的利益的旗帜。在委内瑞拉,美国的“两条道路的政策”将试图扩大支持查韦斯的运动中政治上的分歧,目的是阻止查韦斯采取更多的国有化新措施,推动温和的反对派和自由派的查韦斯分子在政治上新的组合。

在美国对拉丁美洲的战略中最松散的一点是社会政治运动的出现,如同在90年代末和新世纪初爆发的社会政治运动那样:巴西的无地运动,玻利维亚和厄瓜多尔的工人、农民和印第安人的运动,墨西哥瓦哈卡的民众起义,在墨西哥选举中的抗议活动,它们处在重新组合的过程中,所有这些运动还没有遭受过一次失败。主要的民众运动保持着它们的组织结构,已经恢复了它们在政治上的独立。它们将能够很快发动新的起义,与掌权的寡头集团形成政治上的对立,或是在街头与军队发生冲突。

新的一年不再预示同样的事情。美国在中东将会开始大规模的军事升级,但是很可能以更大规模的灾难而结束,肯定将出现更严重的政治危机,增加中东地区、拉丁美洲和美国经济上的不稳定。美国政治制度的削弱将为美国帝国的政治上的破裂创造新的机会,其条件是新兴的社会政治运动能够超越由过去的左翼分子形成的新的政治精英们和传统的寡头为它们设置的障碍。

(摘译自2006年12月21日西班牙《起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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